凡煙小說

第七十五章 :怎麽樣才能不夢魘

關燈
樂理深吸了一口氣,沈默的拿出了手機,看著通訊錄上張開文三個字,思量了片刻後打了出去。

冼蔚將門打開時,側頭就看見了顧羲一站在門邊上,抱臂的看著他說道:“十五分鐘都不到,你們說了什麽?”

冼蔚關上門,似笑非笑的伸手抵在門上,半點沒拉開距離的說:“這麽好奇,剛才怎麽不一起去?”

顧羲一此刻是把他的手臂半圈在門邊的,兩人此刻距離很近:“哥哥,我才不好奇你跟他說了什麽,我是怕他誤會啊!”

冼蔚饒有興致的問:“誤會什麽?”

顧羲一伸手在他近在咫尺的胸膛一指,還滑動了兩下:“誤會我們……”

冼蔚沒等他說完,突然湊到他耳邊:“那就讓他誤會好了。”

顧羲一瞬間腦子炸了,近在耳邊的呼吸和聲音是切實的,可是那話卻不像是從冼蔚口中說出來的。

“不是,你這樣我有點慌。”顧羲一說完,笑了下的準備撤。

可冼蔚卻把另一只手一起撐在門上,直接圈住了他不讓他走。

顧羲一後背緊緊貼墻:“幹嘛呢!挨這麽近夠怪的。”

冼蔚始終笑著:“後天出差,記住了。”

顧羲一盯著他章笑意,內心發怵:“嗯……”

“早點睡,晚安。”冼蔚說完後放開他,徑直回房間了。

顧羲一依舊有些迷惑的趕緊回了房間,心裏始終回想著冼蔚的那個笑意。

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,這人的眼神太奇怪了。

當天晚上,正當他準備睡覺的時候,他手機跳出了語音通話。

顧羲一看著手機,接起來無奈的說:“大晚上的,你生怕不被發現是不是。”

“你們又沒住一個屋裏。”冼邢華晃了晃手裏的盒子:“看到沒,給你帶的禮物,和小蔚的一樣。”

顧羲一笑的勉強:“手表是吧。”

冼邢華錯愕:“你怎麽知道?”

顧羲一:“你每次出差除了送這些還會送什麽,還有,你送我跟他的一模一樣,我敢戴嗎?”

冼邢華:“我這不想著,以後還是有機會的嘛!你兩以後肯定是要把身份亮明白的,只是現在迫於形勢才瞞著的嘛!”

顧羲一走到浴室裏將水龍頭打開:“告訴你件事,你這兒子可不省心,偷摸的找了幫手,硬是要查那件案子。”

冼邢華:“他能鬧出什麽動靜,案子在我這裏,他別想動。”

“我總覺得,你這兒子要有大動作,總之你註意點。”顧羲一看著鏡子裏的自己:“你什麽時候回來,回來記得把他接回去。”

冼邢華:“那當然,回來了我會跟你說的,他最近身體沒事吧!他住在你那兒也沒幾天了,你一定替我多照顧一下他。”

顧羲一無語:“你啰啰嗦嗦的,像是我會虐待他一樣。”

冼邢華:“我自己兒子我知道他的脾氣,他現在本就懷疑你跟三年前案子的牽扯,對你的態度我都猜得到有多差。”

顧羲一很想說一句,不好意思,你兒子真沒有。

可是此刻冼蔚的那個笑又讓他有些說不出口,就好像有些東西就快被捅破那層紙,而他知道,那層紙是不能捅破的。

電話掛斷後,顧羲一關了水,去臺燈桌邊正準備拿藥來吃,卻發現藥不見了。

他平時放在這裏的東西不可能會突然不見,唯一的可能就是,冼蔚給他拿走了。

沒有了藥,顧羲一也不想去找冼蔚要,所以直接躺在床上準備硬睡。

只是到了半夜,腦海裏再次出現的漩渦讓他再次驚醒,無盡的深淵是他夢裏的常客,耳邊還有相聲裏唱小曲的聲音。

顧羲一睜開眼的時候,額頭上就有一雙溫熱的掌心蓋住。

他驚忙的看向來人,松了口氣的問:“你怎麽在我床邊。”

冼蔚伸手將他耳機給取下:“我想看看,沒有了安眠藥的人,能不能安穩睡下去。”

耳機裏的相聲片段消失,顧羲一因為驚醒的眼眸還有些紅,此刻看著他:“不太能。”

“白天發病靠帕羅西汀,晚上靠安眠藥入睡。”冼蔚無奈的說:“身體吃得消嗎?”

顧羲一覺得冼蔚的語氣裏滿是關切,那種被擔心的感覺進入心裏,有股子暖意在橫流。

他笑著說:“我像有事的樣子嗎?”

冼蔚:“沒有試過其它方法解決這個問題?比如,看看醫生。”

果然是兩父子,說的話都是一個樣。

“我沒事,趕緊回去睡吧!”顧羲一翻了個身,打了哈欠的看了一下時間:“都快兩點了。”

“我不是在套你的話。”冼蔚看著他逃避的樣子,直接將他翻過來:“我不問你為什麽會得這個病,也不知道你在怕什麽,但是此時此刻我想知道,怎麽才能讓你安穩的睡一覺。”

他肩膀被按住動彈不得,冼蔚那張臉雖然還是沒多大表情,但是眼底的關心是藏不住的。

顧羲一眨了一下眼睛,有股子熱意從小腹竄上:“你想怎麽幫我?鉆進我夢裏,讓我不再夢魘嗎?”

“我喝醉那天,就是被你綁在床頭的那天。”冼蔚看了看床頭:“你有吃藥睡覺嗎?”

那天,還真沒有。

也許是知道枕邊有人,盡管那天冼蔚鬧騰到了半夜是有些困,但是確實也是顧羲一這麽多年來,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。

冼蔚從他眼睛裏看出了答案,問:“所以,有人陪你一起睡,是不是有沒那麽害怕了。”

“你不會讓我去大澡堂睡覺吧!”那種搓完澡,十幾個人在地上躺著就能睡的地方…………

冼蔚:“我陪你。”

三個字,直接把顧羲一嚇得從床上坐了起來:“你說……什麽!”

“焦慮癥,夢魘,驚醒,周而覆始久了,你覺得你自己會如何?”冼蔚接著說:“去那邊主臥,床夠大,兩床被子,我看著你睡。”

顧羲一扶額,難以置信的看著他:“哥哥,你這是犧牲成全嗎?別開玩笑了。”

“我沒開玩笑,你每天晚上聽著聲音睡,不就是想找一種有安全感的方式嗎?可是機器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冼蔚說著,就直接問:“走不走?”

最終,顧羲一還是去了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